但数据是冷的，人心是热的。浙江球迷叫他“老实人队长”，这个外号有点土，但透着亲。为什么？因为在那段最困难，连工资都可能发得不那么及时的日子里，别的外援心思可能早飞了，但弗兰克在队里开会时说的是：“先别谈续约，先把这一年踢完。”就这一句话，比什么漂亮话都管用。

他记得2021年夏天来中国有多难。那时候疫情还没结束，他得先飞到塞尔维亚打中国疫苗，再去荷兰做核酸，拿到绿码，最后入境还得经历“14 7 7”的隔离。千辛万苦到了队里，一开始还因为太久没比赛被骂“水货”。可就是这个“水货”，在决定冲超命运的超甲附加赛里，打进了唯一一个球。进球后他在场上哭得像个孩子，他说，能戴上浙江队的队长袖标，是一种荣幸。

冲超之后，好戏才刚开始。2023年客场打上海海港，球队1比3落后，刚伤愈的弗兰克上去，7分钟连进两球，硬是把比赛扳了回来。同年的亚冠附加赛，还是他，一脚把浙江队时隔12年又送回了亚冠正赛。上赛季打海港，补时都到了第102分钟了，他硬是顶进一个头球把比分扳平，进球完自己直接抽筋倒在地上。有球迷在论坛里说，他这种外援，不是那种一来就刷十几个球然后走人的，是那种“陪你一起熬夜看球、熬过中甲的那一挂。”

他自己也看得明白。他说，我们没拿过冠军，但从中甲一路拼到足协杯决赛，这比拿个亚冠资格更有意义。没有奖杯，但这里的球迷把我当一段传奇。他知道球迷为什么爱他，因为他在联赛和亚冠的关键比赛里都进过球。

关于未来，他说得很实在。“我不会提什么特别的要求，”弗兰克在采访里说，“但我知道自己想留在中国踢球，直到身体踢不动为止。我会认真听每一份报价，然后选一个对我和我的家人最有利的。”他觉得自己身体还行，上赛季不是绝对主力，也进了10个球，这就是证明。

他现在看得很开。上赛季很多时候打替补，出场时间少了，但他没觉得特别消极或者悲伤。他反而觉得俱乐部的医疗团队很棒，让他身体保持得不错。他说，如今的中国联赛，已经没有那些来自欧洲赚大钱的大牌球星了，正因为他们不来了，才有了他的机会。这话有点心酸，但也是大实话。

如今的中超，各俱乐部都在找性价比高的外援。弗兰克的优势太明显了：他不需要任何适应期，上来就能用；他熟悉这里的一切，从联赛对手到街边的餐馆；最重要的是，他是真想留下，他的家人更想留下。这种“情感绑定”，有时候比一纸合同更有分量。

他甚至在畅想未来，说希望有一天，当浙江队的年轻球员成长起来拿到冠军时，他能回来和大家一起庆祝。你看，人还没走远，心就已经在想着回来了。

所以，当弗兰克说出“中国是我的首选”时，你一点也不会觉得意外。这不仅仅是一个球员在寻找下一份工作，这是一个父亲在为他孩子的中文课本和 playground 上的朋友做打算，是一个丈夫在考虑妻子的生活圈，是一个漂泊了多年的职业球员，终于想在一个叫杭州的地方，停下脚步。